情迷1942(二战德国)_亲自护送 r ǒ use8.cǒ m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亲自护送 r ǒ use8.cǒ m (第3/3页)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俞琬却偏偏听出一丝别扭来,那语气,仿佛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期待他的出现似的,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还是十多分钟,她就得从君舍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了。

    女孩悄悄攥着衣袖,白大褂就贴身穿在里面,是她自己的,临走前还故意在衣角抹上些煤灰和红药水,让它看起来狼狈些。

    她不敢转头,只能呆呆看着窗外燃烧的巴黎。

    街道像被撕碎的油画,火光在废墟上跳舞,埃菲尔铁塔还在,在浓烟里若隐若现的,像一个孤独的巨人,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城市。

    她记得初到巴黎时,也走过这条路,那时梧桐树影婆娑,咖啡馆飘着现磨咖啡的醇香。谁能想到离开时会是这样一幅末日般的景象呢。

    “巴黎在用最盛大的焰火为我们送行。”身旁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点评,仿佛在谈论一场失败的歌剧,“虽然……有点太热情了。”

    俞琬没接话,只是极轻地吸了吸鼻子,算作回应。

    车队一路驶过数不清的哨卡,荷枪实弹的士兵远远看见车牌,便忙不迭地拉开路障行礼。

    圣米歇尔广场的轮廓出现在窗外时,女孩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抵抗分子埋伏的那条街应该就在这附近,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广场中央那座雕像,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有火光划破夜空一样。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扯了扯嘴角。

    “小女士看起来……”  他挑了挑眉,声音戏谑。“像个要去赴刑场的新娘。”

    俞琬的呼吸一滞。她猝然抬眼看他,正撞进那双让人捉摸不定的棕眼睛里——他是随口一问,还是又发现了什么了,这个时候,强装镇定是不是反而会显得要掩盖什么?

    她咬了咬唇,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是,是有点怕。”干巴巴的。

    “手在抖。”他的目光落在她交迭的小手上。

    她下意识把手往大衣袖子里缩了缩。这个动作带着几分稚气的笨拙,像只面对暴风雨的幼鹿,明明吓得浑身发抖,还要竖起稚嫩的犄角,以为能吓退危险。

    君舍低低笑了声,“别怕。这条路特意选的,车用的是克虏伯钢厂的防弹玻璃。”他的语气轻柔得像在哄闹别扭的孩子,指节轻轻敲着车窗,“很安全。”

    安全吗?那你知不知道等会儿前面会发生什么,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虽然约翰说过,那些抵抗分子不过是过家家,可万一呢,那些子弹都会是真的。想到这,心跳便有些乱,她只能低下头,盯着膝盖上套装的条纹,仿佛能从里面找到缝隙钻出去似的。

    车子继续前行,碾过碎石和瓦砾。

    就在这片刻的静默中,车身转向,驶入了布列塔尼街。

    这条街相对狭窄,两侧是四五层的老公寓楼,窗玻璃大多碎裂,像无数双黑洞洞的眼睛。街道尽头隐约有火光跳动,但暂时没有枪声。

    君舍的神经却微微绷紧了。

    太安静了。十余年秘密警察生涯的本能像毒蛇吐出警示的信子——这种时候,这种两侧布满制高点的狭窄街道,不该这么安静。

    这让他想起那些最难啃的犯人,当他们突然停止哭喊辩解,只是用死水般的眼睛凝视你时,往往意味着藏在舌底的氰化钾胶囊即将被咬破。

    鬼使神差的,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正怔怔看着窗外,鼻梁小巧挺直,唇瓣微微抿着,莫名让人想起文艺复兴时期那些囚禁在修道院里的少女肖像,安静得近乎悲悯。

    小兔…今天安静得反常,安静得让人皱眉,仿佛正屏息等待着什么。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她难道不是一直很安静吗?

    就在电光石火间,前方阴影里忽然浮现出一堵“墙”,是用家具、沙袋,和推翻汽车堆起的临时街垒。十几个年轻人从障碍物后霍然站起,或端着步枪,或举着手枪。

    “停车!”为首戴贝雷帽的青年嘶声高喊,“德国佬滚出巴黎!”

    司机猛然一脚急刹,前后车护卫几乎同时推开车门,枪械上膛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君舍的声音却反常地平静:“倒车,绕路!”

    平静之下,是某种近乎血脉贲张的兴奋,他甚至要感谢这些起义军了。

    棕发男人优雅地抬起手臂,在女孩身前虚虚一挡,姿态完美得如同中世纪骑士在比武场上为贵妇竖起的礼仪性屏障。

    可这表演没能持续哪怕一秒。就在他视线凌厉扫向前方的刹那——

    街垒后方,二楼一扇破碎的窗户后,突然伸出了一支泛着冷光的M3冲锋枪。

    君舍眸光微沉,清晰看见枪口喷吐出的橘红色火舌,几乎能想象出子弹撕裂空气的轨迹,身体先动了。

    “低头!”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