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_第1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1章 (第2/2页)

陆修承把陶爹背下山,带他去看了郎中,还送他爹回家。

    他哥嫂看到他爹摔断腿,得知以后都可能无法再行走,十分生气,把他爹和他骂了半天,最后还是陆修承往他爹房门口一站,他哥嫂才讪讪闭嘴。家里没多余的房间,陶安平时都是和侄女陶云一起挤在柴房的木板床睡的,昨晚陆修承是在他爹房间,和他爹一起睡的。晚上不知道他爹和陆修承说了什么,早上天刚亮,就把他叫到床前,说陆修承愿意娶他,让他跟陆修承走。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大嫂就扔了一个包袱给他,让他别误了时辰,赶紧走。他爹看着地上那个空瘪的包袱,流着浊泪,把陆修承也叫了进来,把他的手放到陆修承手上,“修承,陶安就交给你了。”

    手下的手掌很烫,陶安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肢体接触,既羞又急,“爹......”

    他爹不管他,眼睛看着陆修承,陆修承点了点头。

    陆修承在家里一天一晚,陶安没敢和他对视过一眼,他连陆修承具体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就在他爹乞求的眼神中,和陆修承一起跪拜了他爹,跟着他离开了家。

    陶安虽然胆小,但是他脑子不笨,离开家不久就猜出这桩婚事应该是他爹提出的,陆修承因为救命恩情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应承。陆修承娶他本就不是自愿,更何况他哥嫂还要了十五两彩礼。要知道姐儿的彩礼最高也不过五两,哥儿的彩礼三两都算高的了,像他这样“克夫”,没人要的老哥儿,一两彩礼都没人愿意出,陆修承却花了十五两。

    陶安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十五两对他来说,就是天价。因为这,再加上陆修承本就冷峻,让人惧怕,陶安一路上都对陆修承怀着深深的恐惧,生怕吃了大亏的他一个不顺眼,打骂自己。

    陆修承喝完水,瞥了一眼站在太阳下,和他隔了三丈远,背对着他的哥儿。乡下人常年在田地间劳作,皮肤大都被晒得很黑,哥儿皮肤却很白,白中泛黄,常年挨饿造成的,身高倒是不矮,就是太瘦了,放到战场上,一个碰撞估计就吐血倒地。他视线往下一扫,看到草鞋上沾着血,猜他应该是赶路太久,脚破了。

    哥儿离他远远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对他的惧怕,陆修承没有开口和他说话,拎着竹筒往百丈开外的小河走去。

    他走远后,陶安拘谨的手脚稍稍松泛了一些,他拎起竹筒喝了几口水,干得冒烟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刚才赶路还不觉得,现在停下,脚下的伤口刺痛难忍,不是农忙的时候,陶安会跟着他爹入山采挖药材,认识一些止血的草药,他往路边的草丛看了看,看到了一株可以消肿止血的草药,又往小河那边看了看,陆修承蹲在河边洗脸,还没往回走。

    陶安掐了一些草药的叶子,快速地在手上搓揉出汁,坐到那块石头上,忍着痛,脱下草鞋,把揉碎出汁的大蓟叶敷到两只脚下。凉凉的药汁渗进破了的脚泡里,一般人会痛得惊呼,但是陶安眉都没皱一下,这点痛,比他哥嫂拿他出气时的掐打轻多了。

    陶安一直偷偷留意着陆修承的举动,远远地看到他在溪边坐了下来,猜他暂时应该不会回来,拿出离开家时,隔壁李大娘偷偷塞他包袱里的一张饼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他怕等下追不上陆修承。

    一张巴掌大的饼子,陶安撕了三分之一吃,留了三分之二。他不敢吃多,李大娘给他饼子的时候,陆修承就在旁边,不给陆修承留,他怕陆修承生气。眼看着陆修承已经站起来往回走了,陶安连忙掐了一张大叶子,把饼子隔着叶子放到陆修承的包袱上面,然后站回刚才的地方。

    陆修承回到树下,看到陶安流血的脚已经上过药了,没有多问,朝放在树杈上的包袱走去,留意到包袱上的饼子,他转头看了陶安一眼,用叶子把饼子包好,递回给陶安,“你留着自己吃。”

    陶安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更没想到他会把饼子给回他,一时不知所措地怔愣在原地。

    陆修承看他没动作,皱着眉把饼子往前递了递,“拿着。”

    陶安一抖,手忙脚乱地接过饼子。

    陆修承看了看他越来越低的头,欲言又止,率先往前走,陶安连忙跟上。又往前走了小半天,终于到了涞河村。

    涞河村沿河而居,有五十多户,陆姓人最多,还有姓李,和姓周的。陆修承家在涞河村村尾,进村后,他径直朝村尾走去。还没日落,村里人都还在田地里忙活,一路上只碰见了几个在路边玩的孩童,好奇地盯着陌生的他们看。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