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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幸福 jizai23. (第3/3页)
“那天在医院我看到了你,你伸手去接落叶……再后来,你来到家里,我看到了你和今晖交媾。” 许韫听到这,心猛然一跳。 “也是如此我才对你有了欲望……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那天后院,我在你身后跟了你一路。那天,你站在山茶花下,美的惊心。” “因为美?” 顾今哲笑了笑。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鲜妍。” 许韫蹙眉,眼底茫然。 对于顾今哲来说,他的人生百无聊赖又一成不变。周围的人要不是行尸走肉般循规蹈矩,索然无趣,要不就是沉溺在金钱权利和女人之中穷奢极欲,纸醉金迷。 不管是哪样的日子,他都过惯了。 突然有一天,一个小姑娘,对着飘零的枯叶兴意阑珊,即使那是一片枯叶,即使这样毫无意义。 不同于伤春悲秋,他看的那是一种跳脱的蓬勃。对落叶来说,零落成泥不是悲剧,因为四季轮转,秋去春来。 只是当时他还不明白,直到那天山茶花下,他恍悟,她如此鲜妍。这样的鲜妍,跳脱在他一尘不变的光景之外。 那日在山茶花下,她仿佛就要与之融为一体,可他知道,她是凌寒独自开的。 “因为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你鲜研,活力,生机勃勃。” “所以你喜欢我鲜妍、活力,生机勃勃?” “是。” 他的眼深邃如海。 “你喜欢我鲜艳、活力,生机勃勃,却还要用婚姻困住我?” 许韫好笑的问他。 他躲开她的视线,看向别处。 “今晖是真的对你动了心。这五年来,我看着他为你失魂落魄到日臻成熟。你嫁给今晖,身后就是顾家,谁也不会委屈你一点,谁能困住你?” “你说得好听,就可以掩盖这是牢笼的本质?” 说到底,他不过当她一样器物,如他弟弟的愿,安他弟弟的心。 或许她说的太直径,顾今哲陡然望看来,眼峰尖锐,少有的凌厉。 许韫惊心,原来他沉着脸的的样子,这样摄人。 “囚笼?你是觉得婚姻会让你不再鲜研、活力,生机勃勃,还是我们的喜欢?韫韫,你追索你自己,顾家可以满足你周身物质的一切,你大可肆意的追索你想要的,我们有能力让你幸福,你仍然鲜研,活力,生机勃勃。” “是吗?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们会让你幸福,韫韫。” “呵。” 许韫笑出了声,对上他的眼,他们直视着彼此,谁也没有退让。 他说追索自己,可一个人追索自己,是找寻自我主体,是自我平衡的过程。 一个人一生中会有很多身份——儿女、兄姐、妻子丈夫、母亲父亲。可这些身份会混淆最重要的一点——一个人首先是她自己。可很多人常常会忘了这一点。 我们把亲密关系中受伤的常是女性,归结为女性的感性,一点好就可以打动,却不正视后面更深层的原因。 这个社会在以各种身份束缚着女性,教她们奉献出自我。 家庭里女儿往往操心的多,而一旦结了婚,女性就自然而然的,顺理成章的以妻子和母亲的形象出现。 一生尽在家长里短里,囿于柴米油盐。她们被义务和责任压着舍弃自我,在奉献与牺牲中被越来越轻贱,从慢慢的凋零到急速仓皇的老去。 许韫无言,她看到了无数女性的一生。 她的追索从不在一方厅堂,她没有为谁妥协或是奉献一生的心思。她还不懂爱,连同平衡自己还在摸索。 在她看来,爱太过宏大,而婚姻又太过狭小。 她嫁入顾家,在内是顾今晖的女人,事事以他的为重,喜好以他为先。在外,她是顾家儿媳,守顾家规矩,顾家的颜面大于一切。 这意味着她要伏低做小,要卑躬屈膝,要看人脸色,要低头。 他说他能让她幸福,可幸福是她的人生课题,她为什么要相信别人能让她幸福? 顾今哲所谓的喜欢,阻挡了生活的柴米油盐,然而身份的束缚还在。顾今晖对她真心,这代表着他能将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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