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2/2页)
音讯,偏偏在这个节点有了消息,他无法忽视。 可他不能明着去找一个二十年前就已经宣告死亡的人,他需要像屈青这样的人前去探寻。 屈青没有感情,他不挂念旁人的生死,是一个死了也没人挂念的人。 这样一个绝情的人,元帝相信他能把事情做得漂亮。 朝城处在盛国南处,和周国相邻,有什么事他也能游刃有余地处理,更不怕得罪人。 因为无牵无挂,所以能够事事尽心,事事忠心。 “可就是这样的人,知道了你的消息后,瞒着我,直到回到京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遥京想到那日和屈青说的话,冷不丁开口:“他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他说是在看见你收在匣子里的一块长命锁。” 遥京听闻,眼皮颤了颤。 “我问他为何不报,他说你不愿意认我。” 他刚回京后的头一次面圣就让元帝感觉到他变了很多——犟了很多。 因为有了牵挂的人,所以有了展示尖牙的必要。 他死死守着底线不肯往后退一步,求他不要把遥京关在宫中。 求着求着,一把长剑就悬在他的脖颈间。 元帝就没见过求人求成这样的。 元帝低叹一口气,他也知道遥京到底想问什么。 等他任命屈青去西北后,他知道他们二人迟早会吵一架。 年轻的人不想被牵挂,不想心上人为自己的死亡伤心,所以用力地要割断过去的情谊。 他们年轻,总以为割断情谊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尽难听的话。 可爱意太浓烈,编织的谎言太拙劣。 “他是自己请缨要去战场的。” “朝中不少人想要和亲了事,不想打仗,是他坚持要打这一仗,签下了军令状,不胜则死。” “今日避战,不过营营偷生;避今日之战,只得今日苟且。敌如簧,吾退尔进,吾避他贪!此时他国眈眈,若我军退,当以为盛国软弱可欺,群起分食——陛下,请为国之长计,可杀不可退。请允臣命,令三军,定西北,不胜,则取微命。”屈青如是道。 元帝沉默良久,允他一纸军令状,一道前往西北的圣旨。 …… 越晏记得,遥京从皇宫出来后,病反而更重了。 第153章 她又陷入了一场长长的昏迷。 南台在一旁,咳嗽着戳他的头,“我就说不要答应她不要答应她,偏你就是纵着她,现在好了吧!” 他嘴上意见大得很,却把手中熬好的药交到越晏手中,让他给遥京喂药。 因为他们无法否认,越晏经验最足,知道要怎么照顾她。 “唉……怎么这样命苦。” 南台咳嗽几声,怕自己传染给她,感叹着,自走出去了。 越晏将苦涩的药喂到她嘴边,面对南台方才的指责,始终不发一言。 越晏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好几天,遥京终于悠悠转醒,望向他时眼里多了些情绪。 越晏想看清楚些,却被她轻轻躲开,没一会儿却又看向他。 遥京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哪里不一样了,越晏在她刻意躲避的眼神中看不到真相。 她比平日里更依赖自己,恢复了从前对他的亲昵,甚至更胜,好似回到了只有他们在京城的生活。 ——只有他们二人相依为命的亲昵。 这样久违的亲昵让越晏喜不自胜,在遥京身体慢慢转好的同时,越晏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忽略了她亲昵背后隐隐的异样。 南台看向遥京,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见她高兴,也自然不去提可能会让她担忧的事情。 于是,那个唯一会令她感到忧心的源头,——“屈青”,他的名字好似被遗忘了一般,不再在他们之间谈论起。 直到那一天,方老大和镖队回来了。 见到遥京,他的眼睛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儿,他径直走到遥京面前,察觉到不对劲的越晏和南台都没来得及拦着他,就听见他说:“我听闻屈青去西北了,妹子,你也别太伤心,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越晏心一沉,南台眼一闭。 只觉得完了。 他们瞒着,她也不提,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谈论,不就是不想让遥京再多想多念。 可没想到方老大会这么耿。 遥京转过脸看向方老大,表情丝毫没有改变,甚至嘴边还有一抹轻笑,“方老大,您这话说的。” 传送门:a hre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