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玫瑰_第149章 已被改变的事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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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已被改变的事实 (第2/2页)

但这一次他们之间没了那把没入时云舒胸膛的刀子。

    余挽辰被对方的动作吓了一跳,他顿时没了那亲吻的心思,就任对方抱着,自己则维持着一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直到时某人突然翻了个身,把他给甩到了床上去。

    “不闹了。”时云舒爬起来去关了灯,他这样子叫余挽辰联想到了被人摸着摸着突然莫名其妙翻脸的小动物,“关灯睡觉。”

    夜里他们躺在柔软的黑暗里,都觉得这床太软了,很不适应,都有点睡不着。

    “睡惯了那种嘎吱作响又硬邦邦的折叠床,这种倒是睡不惯了。”时云舒仰躺在床上,他能够感觉到身旁那人紧贴着他的触感和温度,这给他带来了一阵温暖的满足感。

    他暂且允许自己享受一会儿这种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底总是会沉着种危机感,这让他很难沉下心来去享受某些明明自己就是很想要的东西,就好像全世界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地方。

    “是啊——真的好软,这床。比闪亮酒店的还软。”余挽辰这时候翻了个身,他的一条手臂搭在时云舒的手臂上,手指则有意无意地在对方的手腕内侧摩挲着,那动作很轻柔,有点像是在调情。

    时云舒头皮发麻,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余挽辰,但很快便感觉那人贴了过来,顿时觉得自己脖子后面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时候很是微妙地想到了一个词语:阴魂不散。

    “感觉生活就像恐怖片一样。”时云舒在黑暗中毫无逻辑地喃喃道,“一边害怕一边疯狂地跃跃欲试着想看。”

    “怕什么。”余挽辰缓缓伸手搂住对方,他在这一刻真是将“粘人”一词发挥到了极致,“到最后都是要看的。不得不看。”

    时云舒下意识地摸了摸床沿,估摸着自己还能再往边上缩多少。这床是一米五宽的,其实他俩睡也不会非常拥挤,毕竟他俩曾挤过九十公分宽的胶囊仓,相对比之下这床真的太宽了。

    但他还是想往边上再挪挪,几乎都快要缩下床去。

    其实余挽辰经常跟他贴着睡搂着睡。他之前早都是默许的,甚至于习惯了,觉得这都没什么。但不知为什么,今晚他总觉得对方的存在感格外强烈。

    或许是怕他掉下床去,余挽辰忽然用力把他往床上拽了两下:“你想睡地上?”

    时云舒颓然骂道:“我是躲你个不好好睡觉的混账东西。要么你去地上?”

    “不要。我几百年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垫了。”

    “我也是。”

    “所以我们都不睡地板好吗?”

    “好的。晚安。”时云舒嘟囔着,他几乎是无意识地道出了那一句晚安,像是已经完全习惯了临睡前说出这样的话。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某种阴冷的危机感在他的心底疯狂地发出警报,提醒他他已然被某人改变的事实。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并不单单只是“没什么的”一句话,这分明就是他已被改变的证据。

    他不该这样的——如果一旦未来发生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他或许又得回到不知多久以前。在时间的回溯里他是那般孤独、凶狠又疯狂,他知道自己独自一人就可以做到一切,其他一切外在的人事物都不过是可被他利用的资源。

    但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悄然发生了某种改变的现今,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仍有那般能力去做一些事,他为此感到格外胆寒,他开始担心如果又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自己是否还有那种能力,只身走入时间的暴风雪。他在暖房里呆了太久,这时候走入风雪,怕是会被直接冻毙雪中。

    隐隐约约的,他感到余挽辰在隔着衣服亲吻他的肩头,那亲吻显得格外轻柔又珍重,却只让时云舒感到了一阵无所适从的彷徨,他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发出尖叫,好像是那被叼住了咽喉的猎物,亦或是被卸了爪牙的猎手。

    “别闹了。”时云舒嗓音轻哑,他缩了一下,试图避开对方的亲吻。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温柔乡般的陷阱,就好像猪笼草分泌的甜蜜汁液,引诱着小虫滑入那会让它被消化殆尽的深渊。

    余挽辰听话地停了下来。他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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