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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没人的胆子像你一样大 (第2/4页)

息着,惊魂未定。

    头顶是陌生的顶灯和天花板,床单也不是他熟悉的颜色,他一动便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太软了,床垫上是不是铺了两层被子?被子也这么软,是豌豆公主的床吗?

    章斐深吸一口气,想闭上眼继续复盘刚才那个梦,身旁却有个温热的躯体微微动了动。

    这下他是真的清醒了,急忙从床上坐起来,脑袋却被灌了水泥似的,痛得章斐连连呻吟。

    这是一间单调得有些贫瘠的卧室。

    床很大,散乱的书籍和衣物处处证明别人生活过的痕迹,但仍旧是空,往哪儿瞟都是黑白灰三色,少了点人情味。

    章斐终于想起来,这是裴疏雨的卧室。

    睡在他旁边的人也是裴疏雨。

    从来没见过哪个人抱着枕头趴着睡也能睡这么熟,裴疏雨上半身没穿衣服,被子也只盖了一半,山峦般起伏的背肌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章斐一眼瞄过去,忍不住屏住呼吸。

    为了不惊动面前仍熟睡中的人,也因为他背上那幅巨大的纹身。

    线条从第7颈椎往下蜿蜒至尾椎,最传统也最繁复的black gery风格——堕天使路西法从天国坠落后,遭万恶撕咬,一条巨大的黑蛇缠绕于身,垂涎路西法的肉体和灵魂,挣开血盆大口时,却被天使手中长矛钉穿了上颚。

    路西法神情高傲而隐忍,缠斗中衣衫褴褛,露出的肌肤线条与裴疏雨完美的背肌相得益彰,竟有种亵渎般的肉欲之美。

    “......”

    呼吸只屏住几秒便全乱了套,章斐脑子里一片空白,凑过去仔细端详裴疏雨的纹身。

    卧室里光线很暗,反而显得路西法和黑蛇的面孔都亦正亦邪,这么一看,裴疏雨身上的三个纹身似乎有连续性。

    绞住生命的衔尾蛇被路西法刺死,腐烂成蛇骨,三条蛇盘踞于裴疏雨的全身。

    章斐从未觉得这些狰狞的线条能够这么贴合人体,仿佛是裴疏雨皮肉下的血管,流着不伦不类的血,最终汇成一股热流,钻进章斐的身体里,直往下冲。

    他竟然有了反应。

    章斐的脸登时涨得通红,可越慌张越挪不开眼,为什么他会对着一个男人的纹身产生欲望?完蛋了,说不定他真的被裴疏雨变成了一个同性恋。

    章斐逼迫自己偏开头,也不敢撩开睡袍往身下看,发现自己怎么想别的事都没办法消下去后更绝望了,只能下床匆匆走进卫生间里。

    一定是裴疏雨的纹身太淫秽色情了。

    章斐在花洒下闭着眼冲凉,一边为自己找借口一边想的还是裴疏雨睡着的侧脸。

    越不想承认便越是惹火上身,章斐今天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他咬紧唇,正要达到顶点时,浴室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章斐吓了一跳,就这样沾湿了右手。

    “章斐?”门外传来裴疏雨的声音。

    “嗯?”

    章斐慌慌张张去抽卫生纸,被花洒浇了一脸的水:“哥,我在呢。”

    “洗好了就出来吃早饭吧,我叫了生煎和豆浆。”

    “哦哦,马上就来......”

    洗澡花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后裴疏雨已经独自坐在餐桌边喝完了半杯咖啡,正在翻看一本看起来被来来回回翻过很多遍的书。

    因为刚才在卫生间里偷摸做的事,章斐紧张得不行,落座后才发现裴疏雨大早上居然在看诗集。

    这种行为放别人身上听起来很装逼,但裴疏雨确实在认真看,像逼迫自己看些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每天上午都是他情绪最低气压的一段时间,有时去店里去得早了,章斐也能看到他在翻阅书架上的书。

    就和看电影一样,阅读也能让人短暂地逃避现实世界,章斐以前也爱干这事儿。

    外卖叫来的生煎皮薄馅儿大,一口咬下去饱满多汁,豆浆也磨得刚刚好。

    章斐吃没两口,看向裴疏雨握着马克杯的手,脑袋里忽然想起什么事儿,啪嗒——手一抖,筷子直接掉到地上,章斐僵硬地弯下腰,被裴疏雨一个眼神制止了。

    “去后面拿双新的吧。”

    他现在还哪有那个心情吃生煎?

    “哥,昨天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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